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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-华阳陶隐君内传-宋-贾嵩

作者:   发布时间:2014-11-07 13:35:27   浏览次数:138

華陽陶隱居內傳

經名:華陽陶隱居內傳。三春。唐代賈嵩撰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洞真部記傳類。
 
華陽陶隱居傳序

薜蘿孺子賈嵩撰

  或日:貞白先生在《梁書· 高士傳》,今而為傳,何謂?《梁書》云:陶君諱弘景,字通明,丹陽秣陵人也。母夢兩天人手執香鑪云云。齊高作相,引為諸王侍讀。雖在朱門,不交外物。永明十年脫朝服掛神虎門,上表辭祿。韶許之。公卿送之征虜亭,供帳甚盛,咸云江束以來未有斯事。於是歷名山尋詫仙藥。每經澗谷,必坐臥其問。特愛松風,庭院皆植。及梁武即位,書問不絕,月常信數。時人謂為山中宰相。大同二年卒,時年八十五,顏色不變,屈伸如常云云。今具此傳於注者,蓋明其簡略也。此又兼鄭障、史雋《陶傳》同錄於此。曰:《梁書》之傳先生,猶《史記》之述老氏也。其叔事頗刪略,俾仙聖行業不得昭著而紛綸其問。韓非與老子同傳,論之者多矣。而《 梁書》 列先生在沈麟、阮孝緒、范元淡,馬之問矣。夫先生識洞古今,事炳山世,神棲寂泊,精騖玄樞,定三品以黜浮偽,分五域以鏡區貫,著《隱訣》以析綱目,述《真誥》以旌降授。激揚隱微之外,馳騁清虛之際,乃玄中之董狐,道家之尼父也。況發揮墳典,游泳百家,窮天地星辰之文,究陰陽龜筮之術,至於鯨死彗出,麟國月蝕,銅山崩而鐘鐸響,蠶洱絲而商絃絕,龍昤雲起,虎嘯風生,此性理冥濛,會謂之感,先生商榷其微,非感非應。夫然將叔向、子產、京房、郭璞擬先生以為人博乎?齊永明十年,謝詹事淪自昊興聞先生棄官隱華陽,乃於道中作《傳》。謝詹事作《傳》云:先生諱弘景,丹陽人也。幼標異操,聽明多識,五經子史皆悉詳究。善書,得古今法。在人問便有乘雲御龍之志,不肯婚官。以資營未立,且薄游下位,為宜都王侍讀。雖處朱門,但獨居一室,罕接外物。晝夜尋寫、研集奇奧,二十餘年,稍就服食。殆通幽洞微,其事多祕,於是業用漸進,乃拂、衣,止於茅山焉。觀其神儀明秀,嗎睞有光,形細長.' 項,耳問嬌睞,顯然異眾矣。謝《傳》訖此。此《傳》 並《梁書》彌為脫略。吾不解謝淪既聞先生隱山,甚懷嗟賞!乃圻然道中作《傳》,所宜詳究功行,而卒然如此也。陶斕乃云:王右軍作許先生傳者,正如此也。《傳》疏略不用,陶栩乃作本起錄。至齊末遂已亦事多遺闕。斕先生,猶子也。本起錄乃粗似詳究,而患文氣太卑,叔述繁雜。自云:今此未便為傳,且撰行業以備遺失耳。不知何綠至永元元年遂絕也。其後潘泉文復踵其作,泉文,先生門人也。自云:陶斕本起錄訖於齊末,從此已後二十餘年並未有題記,謹且隨年載錄,後撰《傳》人自更詳述。始天監元年,至七年夏四月。于時先生改名氏,潛訪遐嶽,天監七年夏四月先生改名南遊,其事具於《傳》中。旁無知覺,於是泉文又絕筆於此。嗚呼!? .前二《傳》既太簡,謂《梁書》及謝詹事所作《傳》。門人編錄復無條貫,俾君子辟世之道,清真養翮之跡,其幾乎磨滅歟?乃於《登真隱訣》及《真誥》 、《泰清經》、先生文集揣摩事邇,作三卷焉。
 

 

 
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上

薜蘿孺子賈嵩撰

  先生諱弘景,字通明,丹陽秣陵人也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宅在白楊巷。

  其命氏自帝堯。帝堯治冀州,世居平陽。·西漢丞相青翟,束漢司空敦皆赫然有名,論董卓燒錐陽。十三世祖超始渡江,是為丹陽人。七世祖濬仕昊為鎮南將軍,
  《本起錄》云:即交州刺史璜之弟也。
  封句容侯。吳滅,入北。永嘉之亂,南遷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世祖濬第三子也。
  永嘉中為束海王越司馬,領屯兵隨王出許昌。因敗,仍復過江,為大將軍王敦參軍。敦乃啟分屬籍,晚乃起為車騎丞相參軍,不就。高祖毗,清拔尚氣不肯仕。曾祖興公為郡功曹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多才藝,頗營產殖。舉。郡功曹,察孝廉,除廣晉縣。

  祖隆,長七尺五寸,笑姿表,善藥術,以拯救為勞。從宋武帝破姚泓有功,封晉安原豐侯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顏峻就求宅以益寺,弗與,因辭官。見讚削爵,徒廣州,後稍遷新會郡。
  父貞寶,字國重,為江束名人。由南臺侍御史作江夏孝昌相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亦善騎射,解藥衍,博涉子史。美風儀。與蕭思話、王釗、劉秉友善。元徽四年冬,銜使虜庭,通鄰國之好。作游歷記并詩。
  初,先生母郝夫人
  《本起錄》云:夫人束海人,諱智湛。及終,有異焉。
  夢青龍自懷而出,挈空束上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有青龍忽從身出,直束向上昇天。《梁書》云:夢兩天人手執香鑪來至其所,已而有娠。與此頗異。《本起錄》是先生猶子栩所作,其究詳事理,豈漏於史官乎?
  逐視之,無尾。明日謂人曰:當生非凡男,然必無後。或對曰:無乃為仙乎?.

  《本起錄》云:既覺,密語周:旋叉當生男兒,應出非几也。

  以宋孝建三年四月三十日夜半先生誕焉。
  《本'起錄》云:歲丙申,日甲戌。此年閏五月。明旦便是夏至。
  詁日,母沐浴,體忘微苦,乃起。先生始生,無驚啼。始坐,殊警惠。五六歲時酷愛學書,雖戲弄羅前,唯執筆硯。八九歲時讀書千餘卷,頗善屬文。讀義卜葛稚川《神仙傳》,見淮南八公事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鄉親鞠氏舍得葛洪
  《神仙傳》弟.六一卷。
  夜抱卷與寢,乃日:攀青雲白日,其何云遠?縣是耽重信悟,官然有方外之志矣。神表孤邁,膚色哲澤。每出,路人輒聚觀,咸日:陶郎是玉京中落仙。乃執羽扇以自障蔽,雖冬月不除。年十一,作王昊博士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昊是司徒長史釗之子。
  作昊對答書,啟如老成人。十五自南州還,

  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年十三,父隨史部尚書劉秉之淮南。十五歸都,寓憩中外徐冑舍。

  作尋山誌。
  其《誌》云云,具集中。
  先生既冠而不肯婚,
  先生澡潔去嗜慾,蓋一生全不邇於聲色也。
  且日:吾欲蕭條其魂也。長七尺二寸,疏眉長額,右肩有紫誌如錢。
  按《金闕後聖列紀》,青童君云:此皆仙相也。
  右股有數十黑子,闌干如斗形。不樂葷羶,唯進青鎚飯。
  《清虛真人傳》內有方,以南燭為主,蓋上仙所服餌也。
  酷愛松聲,居必手植。常嫌讀書未滿萬卷,乃以內書兼之。於是少出州府,辟召皆不起。初父與劉秉友善,秉為丹陽尹,其子俟,少知名,酷好文學。先生復與之遊,出則共載,食乃同味。于時宋氏失德,蒼梧王遇害,

  《宋書》云:廢帝昱,明帝長子也。既即位,荒亂酷暴,以齊高帝復為射的,既遇害,進鎰蒼梧王。

  蕭道成立,順帝仍執政。荊州刺史沈攸之擁兵不從,道成入守朝廷。
  《宋書》云:順帝,第三子。齊高既專廢立,不從者半,齊高乃入守朝廷。
  司徒袁集墟石頭謀誅道成,劉秉預焉。遂奔石頭,以其屬隨。先生與韓賁、麋淡同管文檄。道成勒兵攻破石頭。
  《宋書》云:司徒袁柴擁石頭謀誅道成,不果,旋見覆滅。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年二十二,隨劉丹陽入石頭,就袁柴建事。先生終始久要,不遺舊故,雖危疑息難,不求自退也。
  先生乃得出,俟為沙門問行,
  《本起錄》云:爾夕城漬,俟與第●僅逃走向京。
  為人所獲,死建康獄。人莫敢視,先生哭其尸,躬自收殯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躬自收.殯痙葬,杳硎舊慕●。

  先是,俟與江馳、褚炫等俱為順帝四友,作《宋德頌》連珠七警,當世稱絕。至是遂亡其本。先生乃喟然歎日:人無愚智,同盡百年,所貴身名遺芳寄世,惜乎劉生名邇俱喪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劉俟既石頭奔漬,文章皆零落。先生欲為纂集,竟不能得。
  明年,道成封齊公,假黃鐵,天命識所歸矣。先生既常結劉氏,內懷憂惕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自石頭出,仍欲棄世尋山,而正值宋齊之際,物情未安,既世結劉樂,怛懷憂惕。
  乃因紀真求見於新亭,大相推愛,俾居帳內。沈攸之平,從還束府,仍為其子侍讀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沈伙之平,從還束府,使為弟五息曄、第六息貴侍讀,兼知公閒管記事。時年二十三,除巴陵王侍郎。
  齊高帝既登極,除太尉豫章王侍郎。
  《梁書》云:齊高帝作相,引為諸王侍讀。誤矣。

先生知為帝之左右者排逐,再除不授。明年,隨安成王出鎮石頭。世祖初拜振武將軍宜都王侍讀。齊世,侍讀皆總知記室參軍。先生於吉凶內外棧啟疏牒莫不絕眾,凡濡毫落紙,人皆楷模之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於吉凶內外儀體·表筆,爰及棧疏啟牒,莫不絕眾。數王書佐典書皆來承受,以為准格。
  數王侍讀咸切齒讒忌,先生處之怡怡如也。桂陽王登雙霞臺,置酒召宗室侯王兼其客,先生從宜都豫焉。桂陽採名頒號,各令為賦,真十題器中。先生探獲水仙,大愜意。
  其《賦》云云,具集中。
  沈約、任防讀之,歎曰:如清秋觀海,第見澶漫,寧測其深。其心伏如此。尋除左衛殿中將軍,時論稱屈。庾道經亟言於武帝,帝曰:先帝昔親作此官,裴松之從此轉員外郎,吾之重也,卿那不知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時年二十九。青漢官新成,帝銳意遊宴,先生拜表獻頌,于時稱絕。

  忽一日於石頭恍然,若有所適,無所覺知者七日,乃豁然自差,云:睹見甚異事。祕不得知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年二十九,於石頭中忽得病,不知人,不服藥,不飲食,經七日乃豁然自差,說多有所睹見。從此容色疲悴,言音亦胱岩闡緩者矣。
  是歲束陽孫遊嶽始授先生道家符圖,雖云相承真本,而歷經摹寫,意所未愜。明年遊茅山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戊辰年始往茅山,按先生木披訪經法,而拂衣長往,經始於是行也。
  獲前真楊、許興寧中手書。
  按《真誥》晉:興寧三年太元真人茅君、紫陽真人周君、紫微夫人九華安妃及諸真仙並降楊君羲於茅山,及許長史父子皆同傳啞,而楊、許感降,皆有文逵炳然。先生於是併獲,蓋天付其人也。
  誠心感躍,如親睹靈'人,o乃尋三真往來書疏,知所獲者猶多亡闕,更搜訪遠近,於是啟假而東,謁樓惠明於大洪山,遇杜京產於太平山,又尋沙門鍾義山於晁山,皆卑辭膝請,獲真人手跡十餘卷。遊歷二百餘日,乃還都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遊歷山水二百餘日,乃還。
  未幾復往,更求遺述,多有所得。爰及東陽長山、昊興天目,於潛、臨海、遂安諸名山無不探歷。身本輕捷,登陸無艱。每遇崩崖斷壁,但寨縐跌越。或逢幽巖深澗,便吟嘯盥滌,盤桓坐臥,採掘花藥,泊猿烏吟棲,尚不能去,往往獨宿麋鹿中。常言曰:見朱闈廣廈,雖是華樂,而初無欲往之心。望高巖廣澤,亦知此難立。正自恆欲往就,不解所以,必是綠使之然。還都,由振武將軍除奉朝請。先生為兄時,每言朝市非樂。既然長大,值宋齊相授,見時之未可,遂棲下位,盤桓風火,及是知兵災紛起,乃振衣束顧,曰:去矣。常言大天之內復有三十六洞天。
  《茅傳》云:大天之內有地中洞天三十六所,又八海中諸神山皆亦有洞官,或方千里、五百里,非三十六之例。

  江左伏龍山乃其第八,謂之金壇華陽洞。漢有三茅君得道,實居之。吾其長往於此。仲尼云:隱居以求其志,行義以達其道,吾聞其語,未見其人。我今日義達,無復其方,請從求志之業。乃自稱華陽隱居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絰人問書疏,皆以此號代名。
  亦猶士安之玄晏,稚川之抱朴。是歲永明十年也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壬申年,時年三十七。
  行有日矣,約左右令先出都。吾辭省已,乃抱朝服掛神虎門,襲鹿巾,逕出束一子。因與王晏別,語及此事。晏云:主上性至存嚴治,不許人作高奇事,脫致作旨,坐自貽咎,便恐違卿山志,如何?先生默思良久,曰:吾本為身,非為名,若有此慮,亦奚如此為?於是不詣省,直表辭而已。
  鄭障、史雋云:先生永明十年脫朝服掛神虎門,上表辭祿,詔許之。此乃知其始,而不知其末也。表云云,具集中。

  表既入,詔答。

  詔云云,具集中。
  將行,與宜都王別,彼此嗚咽,各不能發】言。左右莫能仰規。或謂宜都王云:王相愛重如此,那聽其去?王云:今為天下勝事,天子許其不臣,吾何敢然?以裘鏡贈別,給在山吏役數人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昔為安成、宜都二王侍讀,而通與諸王少長款狎。武陵,鄱陽、桂陽、衡陽皆春遇殊常,每一往,輒言話終日。永泰之世,慎避形進,怛示疏退,由是無聲累。宜都幼有識度,且待啞最久,彌盡親密。先生亦竭誠陪贊。及聞先生當辭世絕俗,屢致涕泗,臨行告別云云。或謂宜都:那聽其去?王曰:近武陵欲引其領郡五官,我苦論得免。慎之,三日不與武陵相見。今為天下勝事,我豈得以私情割其久仍停省?餞集明旦,裘鏡九種贈別,給衣、書、車乘出使,親侍左右五六人送至湖熟,吏役數人長給在山觸事管理,書驛旬朔。武陵、桂陽、鄱陽亦各贈詩并諸致遺人力經紀云云。
  先生既命舢束川,齊公卿並送於征虜亭,舉酒揮袂,皆云江束比來未有此事,乃今日見之。二疏聚金歸田園,亦何得稱高?先生乃曰:秦皇、漢祖、楚羽、昊策,並勢橫海外,雄架天維,寸氣不續,則為一丘之壤,況乎二三子之徒也?高居雲嶺,訪真幽府,正為此耳。日暮乃別,執御者亦獻歡,送者相謂曰:孤鴻已摩天去,吾儕戀稻粱,跳躑網羅中。明年齊大亂,西昌侯蕭鸞弒其君,於是乎知先生預見之明也。

 

 

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上竟

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中

薜蘿孺子賈嵩撰

  初,先生以大茅、中茅問有積金嶺,其地可修上道,

  《真誥》云:大茅、中茅相連,長阿中有連石,古時名為積金山。其處宜人住,可索有水處為居室靜舍。乃住,快可合丹,以修上道也。
  乃於嶺西立華陽上下館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上館以研虛守真,下館以鍊丹治藥。
  襲紫皮巾被,三易徠條褐。
  《集卷》云:有人遺紅絲被,先生責而還之。乃云:近有人遺晉安三易徠,甚佳。褐者著條為之,左九條,右十條,法二景也。
  神棲寂泊,精騖玄極。雖蕭蕭獨往,眇眇真貴,而親舊書驛,遠近參同,蓋未能抑絕。常題桐葉作詩膚寄宜都王。其末云:願為雙白羽,長拂舉前塵。未幾,夜夢宜都云已亡,復二年當受生。先生曰;何往?王曰:未知也。因問鬼神中事云云。乃相執悲別。先生更留,云指痛不得久停。明日俾出都參訪,已遇害矣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永明十一年,宜都出為南豫州,鎮姑熟。延興之末,例非天命。先生以十一月十八日忽夢王云云。先生眠覺,悲怛驚怪。明日使人出都參訪,云以此月十日致斃矣。
  明帝即位,深相喜賞,詔勸日至,備安車厚禮迎出居蔣山。先生拒之,乃已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宋明帝三年二月,勁迎先生出居蔣山。先生固辭,并因江祐陳啟,乃停。從此使人往來,月有數四,餉賜重疊,隨意所求。先生亦每事抑遣。
  乃於上館更建層樓。永元初,乃登樓長靜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四年,築架層樓,規欲杜絕。永元元年移住,便與物頓隔。外閒簡牘亦削去。
  於是便與物頓隔,晨昏供侍一兩人而已。潛光隱耀,蓋無為而無不為也。所居堂靜,榛蕪不生。常患去水稍遠,至是飛溜湧出,靈芝秀於下館,甘露被於昭臺,毛龜泳於前塘。白鼠見於藥屋,皆致真之鉅符,瑞聖之丕邇。是歲命弟子戴坦、秉策、執簡,授門人昊郡陸敬游建連石之邑并十賈。

  世謂之錫,仙謂之賽。九者陽極,君之位也。十者陰終,以之制焉。孔子日:周有大賽,善人是富。故以十賽稱焉。
  為棲靜處士。
  其文日云云,具集中。
  時束昏不君,江表危動。
  《齊書》云:.廢帝束昏侯諱寶巷,既即位,殘忍酷暴,書契未聞,制剔孕婦,格煞百姓,每一月几三十餘出,往無定處,束行驅北。明旦應出郊,即驅逐史司,奔馳叫呼盈路,鼓聲所聞,便徒銑奔走。犯者皆手刃,工商廢業,樵蘇路斷。或委病棄屍,不得殯葬。萬姓嗷嗷,甚乎塗炭之上。
  征束將軍蕭衍軍次石頭,束昏寶臺城義師頗懷猶豫。先生上觀天象,知時運之變,俯察人心,憫塗炭之苦,乃亟陳圖讖,貽書贊獎。  

  《本起錄》云:先生目永元已來深記向晦,聞義師西下,日夕以覬,及屆于新林,便指毫贊獎,遣弟子戴猛之假道傳送。行達皂莢橋,不能得造。.至登石頭,復使李嗣公仰奏,即獲聞答。時十一月朔日也。臺爍猶自嚴固,時人懲崔氏覆匱,多懷猶豫,先生不疑,庶事鈴次也。
  受封揖讓之際,范雲、沈約並乘策佐命,未知建國之號。先生引王子年《歸來歌中》水刃木處,
  王子年《歸來歌》亟論水刃木皆是羨詞,兼引王君《回文識》焉。榮牽三詩,並盛稱梁字為應運之符。
  及諸圖讖並稱梁字,為應運之符。洎將昭告,復令用四月丙寅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至春末夏初,當就昭告,沈約宣旨,又請剋日。先生雖疏數日,而正擁四月八日丙寅也。
  曜,既而復雨。

  《本起錄》云:乙丑夜凝雲灑雨,朝廷深慮致疑。詁朝遲明,登壇焚燎,受終禮畢,鑾駕還官,百司陪慶。冥夕之問,雨復滂沛。朝廷怩腕,莫不謂天命矣。
  梁武帝即位,彌加欽重。使朱嗣之及舍人黃陸責勁至山,因召先生。畫二牛,一在野,甚自得,一衣以文繡,有人扣刀執繩以隨。帝日:是將學曳尾龜,寧有可致之理?乃與先生書日:今萬乘為累,欲束向修弟子禮,其可得乎?因問享國之期日:吾曆數奢促如何?先生啟云:再環辰。次又云:光武一去四八,今則直上七七,然後乘彼白雲。帝在祚四十九年,其預翰來兆,皆此類也。先生眇尋上道,究括綱領,若梯景轡雲之速,無加刀圭。潛心注想,唯朱黃為闕。
  營九轉丹丹砂,雄黃最為主領。于時後魏及宇文泰強盛,武都路梗,雄黃不可致也。
  天監三年,夜夢有人云:丹亦可得作。

是夕帝亦夢人云:有志無具,於何輕舉?式歌漢武帝。久之方悟。登使舍人黃陸告先生:想刀圭未就,三大丹有闕,宜及真人真心,無難言也。先生初難之:吾寧學少君邪?帝復以夢旨告焉,乃命弟子陸逸沖、潘淵文開積金嶺束,以為轉鍊之所,鑿石通澗水束流矣。先生以謂丹品,蓋多黃帝九鼎九丹、
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此方《泰清中經》而治變駁,非後人能究也。
  王君虹景、
  王君即清虛小有真人也。
  左慈九華、
  《真誥》日:左慈得鑪火九華之益,即是也。方未顯於世。
  五靈七變、神精召魂之屬。
  此例几三十許種,止還年及老遠為地仙耳。
  或方法舛略,難可憑用。或品例卑近,不得高通。
  前所列諸丹,皆泰清中小法,非上清太極。沖虛控景之衛也。

復有二金液,亦營合有礙。

  《登真隱訣》云..一者太一金液,抱朴子所注。此乃可就而闕在消石,兼無真人手跡,彌所未安。二者即泰清金液,此乃安期所傳,而用鹵鹹虜盥,此世難多,兼祭法用牢俎,
  以為憚礙之也。
  高真上法有四,而四藥未顯。
  世雖有其方,疑有假附。
  琅訐淵重,
  《登真隱》註具有其經?,是上清法。
  曲晨精妙,
  《登真隱訣》具有經方,是太極法。二法非唯下識未敢措心,亦並須虜鹽、消石,為難致也矣。
  唯九轉所用藥石,皆可尋求。製方之體,辭無浮長,歷然可解,乃緘願畢志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九轉神丹,昇虛上經,是太極真人傳長里先生,長里先生傳西城總真王君,王君傳太元真人也。
  四年春,先生出居嶺束,使王法明守上館,陸逸沖居下館,潘淵文、許靈真、楊超遠從焉。是歲有事于鑪燧。明年元日,開鼎無成。

  《集卷》云:天監五年春正月旦開鼎,唯近上二黃輕華已飛,其餘丹青始綠邊煥赤也。
  重九復燧,亟多不偶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九月九日復營,自起火鼎,多細坼,兼山中雷震,慮精華驚歇,更加補治,不敢烈火也。
  限竟開鼎,復無成。
  《本起錄》云:年末限意開鼎,下鼎繞。
  先生平居,凜然如齋戒。自攝心轉鍊,彌能謹篤。至於燃鼎,用陽燧日中取火,蓋其精如此。.性少睡,未嘗晝寢。夜坐往往及曉。常於月明讀書,及是為積煙所薰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四年初營,自起火至限竟,用磐穀糠几一千二百斛。藥屋入夜復慮精物干觸,叉宜閉戶,其煙氣蓬勃可知矣。
  火下欲不見字,帝知之,送波律燭。
  《集卷》云:波律,外國香名,燒此可

以明目也。

  先生以為營非常事,宜聲邇曠絕,而此山密邇朝市,巖林淺近,人人皆云有望,是丹家酷忌。    
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此事朝野聲邇顯著,人人皆有望,此最犯戒忌之大也。
  姑改服易氏,遐遁束邁。當去建晉中,以其山海深曠,民不知道,見所云為,無關視聽。吾若委形枕杖,非不可為,是獨濟小道。
  委形枕杖,此尸解下法,蓋不得旋及故鄉,無由更議營合。
  若脫爾便逝,不可以為教邇。乃以意啟梁武,梁武難之。
  《集卷》有帝答書,知欲徙卜,想諮請幽勝,謀及著龜,但遷徒之日為當使人,為當使鬼,猶躡踏因地,其不滅也。
  先生撰意直往,不復疑異。唯是心計,旁無知覺。稱靜齋五旬,一皆斷絕。乃以夜半出山,天大晦冥,人莫能見。負岌以從者二人,改名氏日王整官、稱外兵。

真人所為,非几識所辨。此名氏官位當有玄旨耳。

  初欲入刻,或度天臺,至浙江,值潮波甚惡,乃上束陽,仍停長山。聞南路有海掠不可行,稍進赤巖,宿瞿溪石室,夢人告云:欲求還丹,三永之問。乃自思惟,知是永嘉、永寧、永康之際。
  先生初造朱陽,創立基址,在永明、永泰、永元之中。今夢旨當指此耳。若是永嘉、永寧、永康,何營理之不證耶?
  因是出訪,村人咸云:過此室,上百餘里,至永康蘭中山,最為高絕。詰朝乃往經紀,山良可居,唯田少無議聚糠。
  《集卷》云:此土居人合把稻,旦旦檮春,以給日用,收糠不可得也。
  後入楠溪青幛山,愛其稻田,乃居。會荒儉連歲不諧,兼寇掠充斥。
  《集卷》云:先生因以此行皆不偶,自綠海數郡,從來晏如,二三年來無山不寇,先生亦儀田自作,復值歲飢。

  乃日:嘗聞《五嶽圖》云:霍山是司命府,必神仙所都。

  《名山記》云:霍山在羅江縣,高三千四百丈,上方八百里,束卿司命茅君所居。
  乃自海道往焉,過牛岑,出海口,束望扶桑,乃慨然歎日:所謂觀海難為水,游聖難為言。平生俠無學而不學,今日一皆休矣。霍山連略當六七百里,隱隱如陣雲。巖愕驚拔,特異他處。先生足躡真境,心注玄關,大有靈應感對,事祕不書。亦人稀田寡,復以無糠為患。
  《集卷》云:先生深歷四面,無議投足。
  復自海道還永嘉,至太溜,形勢殊好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壬辰年六月便乘海還永嘉木溜嶼,乃大有古舊田摭,孤.立海中,都無人居,甚可營合。
  會上使司徒慧明迎還舊嶺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八月至木溜,見其可居,始上岸起屋。十月司徒慧明至,于時願得且停木溜,與慧明商榷,往復積日,永不敢許,於是相隨而還也。

  道中書劫相望,仍欲先生至都下。先生至晉陵,辭以疾,乃還華陽。上使營朱陽綰以居,先生三讓之,詔不從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甲午年勁買故許長史宅、宋長沙館,仍使潘淵文與村官師匠營起朱陽館。
  自於館束建藥屋靜院,云躡玄洲之跡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昔李明於此下合九鼎丹,以外玄洲發掘基址,屢得破瓦器,乃其舊用。
  自南霍還,鼎事累營,皆不諧。乃非都無彷彿,每開鼎,皆獲霜華。門人會謂此為成,先生驗丹家說,云:琅訐丹成,其飛華光彩三十七種;曲晨丹成,其飛華百雜亂色,光照流煥,玄黑徘徊;太清金液丹成,其飛華狀奔月墜星,雲繡九色,其氣似紫華之見太陽,其精似青大之映景雲;九轉丹成,則飛精九色,流光煥明,不爾未成也。累年所得,皆輕華霏霏,或光明廉稜如霜雪,無雜色。十八年所獲嚴鍔,光華過於前者,皆似五六出華,劍鋒鴆齒,而下滓枯磕浹黑,碎之如星,焚作朱黃煙黑。當猶火勢或羸或猛,朱黃不得飛書。時有鄧郁之居南嶽,
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宜都夷陵人,天監四年湘州刺史楊公則攜下都啟聞進見,權住蔣山,後勁給九轉藥具,令還山營合。
  劫給九轉丹具,令營合。限竟開鼎,上有鐘乳,霜雪,光明照耀,永無雜色。鄧不以獻奉,自餌之,
  丹經說云:乙未正月開鼎。云上有鐘乳霜雪,下滓作九,紫黑色,多分人服之,而飛華都不與人,亦無獻奉,獨將往南巖問,一皆藏之也。
  乃云病。病八日,云是夕衡嶽本風雪,忽暫明朗。
  《登真隱訣》云:鄧先生初云顏色如故,後三日安與中停置,積日尸不毀壞。
  丹訣云:丹成無雜光彩,是毒丹,餌當暫死,須臾起去。
  丹經云:丹數限未,色診不全,皆名毒丹。故《太清》云:頓服一兩,亦即暫死。昔魏伯陽與弟子合丹成,共一人服,服亦死。餘人行走,比還,,已去也。

  先生有乘雲御龍心。自云年十二時,於渠閣法書中見郡惜以黃素寫太清諸丹法,乃圻然有志。及年二九,授上道,見上清太極法,遂鄙而不為,奚昆餌毒丹求遁去乎?累年所得,一皆埋藏。而十八年飛華雖無雜色,光彩特異,欲試作黃白,以驗成否。
  丹經云:取鉛十斤著鐵器中,猛火煎之三沸,投丸轉之華一銖於鉛中攪之,須央立成黃金也。
  是夕攝心乞感,忽見有人來,朦朧如煙雲中,語云:不須試,試亦不得,今人多貪。忽聞金玉可作便求,竟毀天禁,正此是成,但未都具足。仍復作歎聲,云:世中豈復有白日昇天人?漸服自可知。言訖,颯然束去。於是乃不試。先生常云:去世之日如茅太元之發咸陽,
  《太元真人傳》云:真人發咸陽時,約親友鄉人其日皆至,有珍骰異樂自空虛而至,既而從千乘萬騎,而南人皆瞻睹也。

  趙廣信之翕刻白。

  葛稚川《神仙傳》云:趙廣信於刻白山白日昇天。
  欲以曉悟迷方,永題竹史。從來感遇,正恐挺運漕嘿,不得從志。至是乃歎曰:昔聞幽說,云仙障有九,名居其一。使吾不白日登晨者,蓋三朝有浮名乎?南真高尊既非輕舉,
  南真,紫虛元君魏夫人也。以夜半解化矣,o
  小緣蕭邈復是變解,
  小據,許長史子玉斧也,因禮拜乃變逐。
  玄師舊轍,誠宜仰遵也。普通五年,復塗鼎起火。明年正旦甲子開鼎,光黑照燭,動心煥目,形質似前者,而加以彩虹雜色。始天監四年初有志於此,及是凡七營乃成。先是,吏部尚書謝覽夢人告曰:華陽先生得道,未久職位且掌錄籍。無幾何,有女子姪錢亦居華陽,師事先生,授經及符圖。忽一日辭,先生問何之?錢曰:上賓于金闕。先生曰:吾門人先吾去者數矣。錢曰:師當為蓬萊都水監。先生乃過嶺送之,因贈詩云云。先生晚歲眸子忽爾正方,
  《紫陽周君傳》云:君常於市中遇黃泰者,見其眸子正方,乃知是仙人,因求乞長生之衍,乃自云是玄洲上卿蘇君也。或云眸子方,壽萬歲。
  顧嗎皆有奇異光象。文章氣調,彌更英逸。所居樓,雖入室弟子不許窺伺也,。在世八十一年,以梁大同二年丙辰三月十二日癸丑解駕違世。其曰請朝作告逝篇,示其門人,
  其篇云云,具集中。
  巳時恬然乃去,支體柔弱,顏色不變,異香奇靈繚繞山谷。將斂,乃見空衣。
  變解之道,初宛然見尸存,存未幾,但冠劍及空衣存耳。
  十四日定虛柩於雷平山。梁武帝謐日貞白先生。先生以猶子松喬為嗣,仍居華陽。先生在世所著書:

《學花》一百卷

《孝經論語序注》十二卷

《三禮序》一卷.《汪尚書毛詩序》一卷

《孝子內外集》四卷《玉匱記》三卷

《三國志贊述》一卷
《抱朴子注》二十卷
《世語闕字》二卷《古今州郡記》三卷
《續臨川康王世說》二卷
《撰太公孫昊書略注》二卷
《員儀集要》三卷
《七曜新舊術數》二卷
《風雨水旱飢疫占要》一卷
《卜筮略要》一卷《靈奇祕奧》一卷
《舉百事吉凶曆》一卷
《算數藝術雜事》一卷
  右一百六十六卷
先生在山所著書:
《登真隱訣》二十四卷《真絀嬰十卷
《本草經注》七卷《肘後百一方》三卷
《夢書》一卷《效驗施用藥方》五卷
《集金丹黃白方》一卷
《服雲母諸石方》一卷
《服食草木雜藥法》一卷

《斷穀祕方》一卷

《消除三尸要法》一卷

《服氣導引》一卷

《人問卻災患法》一卷

  右五十七卷
齊梁間侯王公卿從先生授業者數百人,一皆拒絕,唯徐勉、江祐、丘遲、范雲、江淹、任防、蕭子雲、沈約、謝淪、謝覽、謝舉等,在世日早申擁簪之禮,絕邇之後提引不已?沈約嘗因疾,遂有挂冠志。疾愈,復留連簪紱。先生封前書以激其志,約啟云:上不許陳乞。先生歎日:此公乃爾賽簿。
  夫樂鍾鼎者,以巖谷為檳逐。戀山林者,視紱冕為桂桔。若論臻其微,鍾鼎不及巖谷,明矣。脅肩於榮辱之途,翹足於羅網之問,與夫嘯傲林澤,咀嚼芝木,可同日而言?即以沈休文之貴盛,先生欺為賽薄,是知道德貴矣。
  唯奇謝覽。覽年少自疑壽不永,先生曰:我在此,不使君子如此也。先生作渾天象,高三尺許,天轉地靜,列宿度數,七曜行道,昏明中星,見伏早晚,以機轉之,宛與天會。云脩道所須,非史官家事。又因流水作自然漏刻,十二時循環自轉,無勞守視。先生沖深粹和,性不嚴毅,小大見之皆圻然樂悅,而真儀靈黑,自令人畏服。門人承奉祇肅,有如宮廷。入山之後,巾褐未嘗離體。每云:人之稟挺,命錄實自懸天。桐相之棄捨王宮,文成之褫斥侯服,三茅之違視絕胤,二許之遺室檳形,未必正由識見,兼是為運所引。我從來遇諸機際,並幾成而失。永明中五過啟祿,得輒差舛。若不爾,豈得今日之事。身中既有仙相,益使人守信彌篤。而思識精深,凡所尋閱,皆人不至。尤好五行、陰陽、風角、黑候、太一、遁甲、星曆、算數、山川、地理、方國、物產,及醫方、香藥、分劑、蟲烏、草木,考校名類,莫不畢該。常言、我自不能為仲尼,而能教人作仲尼。猶如管仲不能自霸,能使齊桓霸也。

 

 

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中竟

 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下

薜蘿孺子賈嵩集  

  宋宣和封誥

  朕膺琅霄之景命,握龍漢之寶符,蓋將敷暢靈音,恢隆道化,闡微言於至教,薦休命于列真。蓬萊都水監陶隱居振邊榮羅,擢精華闕,神交無累,邇雖相於山中,誠感夙通,賦已仙於海上。顧德名之莫擬,豈妙癮之敢忘。尚都顯號之榮,永介涵生之祉。可特封宗元翎教真人。

  解真碑銘

  邵陵王蕭綸撰

  夫夜光結綠,非肪筐之恆珍;逸羽翔鱗,豈園池之近玩?寧期心於遠大,蓋不知其所以然也。是以穎陽高蹈,洗耳於唐朝;漢陰貞棲,滅跡於周代。盛德流風,有自來矣。應期而曜質者,其在玆乎?先生名弘景,字通明,本冀州平陽人。其先出自帝堯陶唐氏之後,堯治冀州平陽,故因居此。龍馬見五色之符,欽明表八釆之瑞。光被于天下,允釐於庶職。洪源廈遠,系緒綿長。漢興,舍為高祖右司馬。子青翟,位至丞相。後漢末南渡,始居丹陽。七世祖濬,仕昊為鎮南將軍、刻州刺史。祖隆,宋南中郎、參軍事。父貞寶,司徒建安王國侍郎,並立履清約,博涉文史。先生含元精之和氣,蓄浚諷之雅資,兼宣七善,總修九德,行仁蹈義,嶽峙淵停,牆仞無以睹,清濁不能測,道風與星漢同高,勝氣與煙霞共遠。六歲便解書,能屬文。七歲讀《孝經》、《毛詩》、《論語》數萬言。曼倩幼習墳典,公幹少讀詩賦。方之於古,彼有多慚。是以岐疑流聲,中黃著頌。有鄉人得葛洪《神仙傳》,見淮南八公諸仙事,乃歎日:讀此書使人有波雲之氣。於是寢興諷誦,晨昏不輟。年二十七,為宜都王侍讀,總知管記事。膀道求賢,禁林招士,朝難其選,咸日得人。阮璃之書記不足扶衡,孫楚之辭才何以捧轂?齊代好治宮室,方修苑囿青谿舊館,更就起築,仍奏表上頌,辭事兼美,邁彼樂職之篇,諭乎景福之製。帝省覽久之,益以為善,除奉朝請。恪居官次,夙夜惟夤,春朝秋請,是謂械撲者也。先生本不希榮,常欲辭退,乃與親友書日:疇昔之意,不願處人問,年登四十,畢志山藪。今已三十六矣,時不我借,知幾其神乎?母#1。為自苦也。明年遂拜表自解,抽簪束都之外,解組北山之阿,同稷丘之棲隱,慕留侯之卻粒。便具舟橄,永言束邁。朝遷錫問,時賢餞別。祖以二疏,括玆四隱,超然輕舉,異代同符爾。乃杖策遐征,遊踐名嶽。既而到于句容,登於茅嶺。以此地神仙之宮府,靈異之棲托,往不知返,遂卜居焉。先生日:夫子云:隱居以求其志,行義以達其道。吾聞其語,未見其人。今我義達,無復其方,請同求志之業,故自稱隱居。亦猶稚川之抱朴,士安之玄晏。倚巖棲影,依林遁跡。交柯結宇,刻徑為門。懸岸對溜,悲昤灌木。深壑峭嶺,組織煙霞。枕石漱流,山禽無撓;採藥偶逢,野獸不亂。逍遙閑曠,放浪丘陵。咯然若喪,確乎難拔。屬齊末道喪,天命既否,水國洛谷,地震甲辰。先生靜思冥數,預識其兆。於是近遠書問,悉皆杜絕。昔乃聞之夏甫,今則見之先生。我大梁休運應期,受天明命,三辰開朗,四海寧謐。先生奉表稱慶,於是信問復通。自天監已來,嘗有勁旨,供給藥餌,不乏歲時。渥澤深恩,莫之與比。先生七年暫從南嶽,玆山也,闢聞風之地軸,若崑陵之天鎮,八柱旁臨,九純問設,樹有琅訐,草生車騎,遺世獨往,是用忘歸。十一年有勁遺左右司徒惠明徵先生還茅山,別給癬宇。軒君之降情天老,漢帝之致禮河上,況於玆日,弗能尚也。養志山阿,多歷年所。攝生既善,冥祥亦降。猛獸不據,魑魅莫逢。庭無荊棘,遠同闕里。階吐神泉,逼扶疏勒。於是羽人徘徊,仙客上下,鸞鳳游集,芝英豐潤矣。以大同二年歲次丙辰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,告別遷化,春秋八十有一。天子嗟惜,儲皇斡悼。有詔稱譽,追贈中散大夫,謐日貞白先生,禮也。以其月十四日定于丹陽郡句容縣之雷平山,若軒轅之葬衣冠,如子喬之藏劍烏,比於玆日,可得符焉。先生器宇凝深,思儀精贍,含章貞吉,不修廉隅。年將中壽,匪瑜於矩。眉目疏朗,儀貌鮮潔。皇忘勸沮,多行德惠。寶惜光景,愛好墳籍。篤志勵節,白首彌至。若乃《淮南鴻寶》之訣,隴西地動之儀,太乙遁甲之書,《九章》曆象之術,幼安銀鉤之敏,允南風角之妙,太倉《素問》之方,中散琴操之法,咸悉搜求,莫不精詣。爰及羿射、荀棻,蘇卜、管筮,一見便曉,皆不用心。張華之博物,馬均之巧思,對向之知微,葛洪之養性,兼此數賢,一人而已。門人桓法闈等,慕遙風於堠氏,結遺想於喬陽,勒玄碑而相質,騰絳霄之流芳。乃作銘日:

  留烏表化,棄劍凝神,徘徊紫黑,照曜丹林,厥跡猶在,餘風可遵。誰其嗣此淵哉。淑人高行邁種,盛德日新,朗猶懸鏡,鬱似貞筠,身以弘道,行不違仁。昔遊纓紱,頡頑捂紳,厭乎匡救,勞彼問津,亦既解組,乃襲山巾,遠尋丘壑,高蹈風塵,情無緬世,隱不隔真。結宇崇巖,貞棲茂草。冰玉留年,精華卻老。乃有令聞,康莊壽考,白水過庭,危峰臨洞,露綴蘭階,雲生桂楝,日斜櫚席,花落窗甕,尚平未返,王孫不旋,海桑交易,陵谷變遷,豐碑有堅,遺芳萬年。

  碑陰記

  天台華峰白雲道士河內

  司馬道隱子微述

  大哉道元,萬靈資孕,其自然也,忽恍不測,其生成也,氤氳可知。若夫稟習經法,精思涌感,調轉丹液,形神鍊化,歸同一致,舉異三清,自古所得,罕能盡善。兼而聚之,鑒而辯之,靜而居之,勤而行之者,皇惟貞白先生歟?蓋特稟靈氣,胎息見龍昇之夢;卓秀神儀,骨錄表鶴仙之狀。心若明鏡,洞鑒無遺。器猶洪鍾,虛受必應。是以天經真傳,備集於昭臺;奧義微言,咸訣於靈府。纂類篇簡,悉成部恢。廣金書之鳳篆,益琅函之龍章,闡幽前祕,擊蒙後學。若諸真之下教,為百代之明師焉。睹先生寫貌之象,則道存目擊;覽先生著述之義,則情見乎辭。縱逾千載,亦可得之一朝矣。至於思神密感之妙,鍊形化度之衛,非我不知,理難詳遞。敬以修身德業,受書道備,按夫科格,固超真階。命分殊途,顯默異軌。應從解景,不事登晨。冥昇上清,弗可得而測已。然隱几云化,盧室仍存,代劍未飛,陰丘尚閉。道尊德貴,終古不渝。披文相質,迺今無睹。朝代累革,山世轉睽。永懷仙烈,久增誠慨。子微將遊衡嶽,暫憩茅山、與諸法義聚謀刻石,邵陵撰製美具當年,今以書勒,言全往行。因運拙筆,聊述真猷,紀于碑陰,式昭年世。時大唐開元二十年甲子九月十三日己巳書。

  墓誌銘

       梁昭明太子撰

  維大同二年,龍集景辰,克明三月,壬寅朔十二日癸丑巳時,華陽洞陶先生蟬蛻于茅山朱陽館。先生諱弘景,字通明,春秋八十有一。屈申如恆,顏色不變。有制,贈以中散大夫,謐日貞白先生。遣舍人主書監護喪事。十四日巳時定于雷平之山。若夫真以歸空為美,道以無涯為真,不知悅生,大德所以為生,不知惡死,谷神所以不死。妙矣哉,隱顯變化。物莫能測。既而岫開析石,天墜玉棺,銀書息簡,流珠罷,鼇九節麗於天中,千和焚於地下,仙官有得朋之喜,受學振空谷之悲。余昔在粉壤,早逢圯上之術;今篷元良,屢稟浮丘之教。握留符而惻愴,思化杖而酸辛,乃為銘日:無名之道,不死為仙,亦有元放,兼稱稚川,逃形解化,自昔固然。琦歟夫子,受錄歸元,梨傳宛吏,書因賈船。虎車照景,蛻拂凌煙。餘花灼燦春澗,潺湲鬱鬱茅嶺。悠悠洞天,三仙白鶴,何時復旋。

  沈約酬華陽先生

  三清未可覬,一黑且空存。所願迴光景,拯難拔危魂。若蒙九丹贈,豈懼六龍奔。

  早欲尋名山,須待婚嫁畢。二事雖云已,此外復非一。忽聞龍圖至,仍睹龍光溢副。朝首八元,開壤賦千室。冠纓曾弗露,風雨未嘗櫛。嗚玉響洞門,金蟬映朝日。暫無小人報,從叨令尹秩。豈忘平生懷,靡監不遑恤。
  側聞上士說,尺木乃騰霄。雲駢不展地,仙居多麗樵。外待三芝秀,坐對百神朝。銜書必青烏,嘉客信龍鑣。非止靈桃實,方見大樁凋。餐玉駐年齡,吞霞反容質。眇識青丘樹,迴見扶桑日。爛煜蜃雲舒,嶔豈山海出。

  後湖蘇庠贊陶先生像

  藥珠妙言,字照編簡。雲霾三館,其人則遠。世衰道喪,完節者鮮。臨終之歎,作世和扁。

 

 

華陽陶隱居內傳卷下竟

#1『母】 疑應為『 毋」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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