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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-列仙传-汉-刘向

作者:   发布时间:2014-11-07 13:28:21   浏览次数:115

 
正統道藏電子文字資料庫
洞真部記傳類(CH0110)
列仙傳

經名:列仙傳。二卷。原題漢光綠大夫劉向撰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洞真部記傳類。參校本:《四庫全書》本。
 
列仙傳卷上

漢光祿大夫劉向撰

  赤松子

  赤松子者,神農時雨師也。服水玉,以教神農。能入火自燒。往往至崑崙山上,常止西王母石室中,隨風雨上下。炎帝少女追之,亦得仙俱去。至高辛時復為雨師。今之雨師本是焉。
 眇眇赤松,飄飄少女。接手翻飛,玲然雙舉。

 縱身長風,俄翼玄圃。妙達巽坎,作範司雨。

  寧封子

  寧封子者,黃帝時人也。世傳為黃帝陶正。有人過之,為其掌火,能出五色煙。久則以教封子。封子積火自燒,而隨煙氣上下。視其灰燼,猶有其骨。時人共葬於寧北山中,故謂之寧封子焉。
 奇矣封子,妙稟自然。鑠質洪鑪,暢氣五煙。

 遺骨灰燼,寄墳寧山。人睹其跡,惡識其玄。

  馬師皇

  馬師皇者,黃帝時馬醫也。知馬形生死之診,治之輒愈。後有龍下向之,垂耳張口。皇日:此龍有病,知我能治。乃緘其唇下口中,以甘草揚飲之而愈。後數數有疾龍出其波,告而求治之。一旦,龍負皇而去。
 師皇典馬,底無殘駟。精感掌龍,術兼殊類。

 靈此報德,彌鱗銜轡。振躍天漢,集有遺蔚。

  赤將子輿

  赤將子輿者,黃帝時人。不食五穀而瞰百草花。至堯帝時,為木工,能隨風雨上下。時時於市中賣繳,亦謂之繳父。云:

 蒸民粒食,孰享遐祚。子輿拔俗,餐葩飲露。

 託身風雨,遙然嬌步。雲中可遊,性命可度。

  黃帝

  黃帝者,號日軒轅。能劾百神,朝而使之。弱而能言,聖而預知,知物之紀。自以為雲師,有龍形。自擇亡日,與旱臣辭。至於卒,還葬橋山。山崩,柩空無尸,唯劍烏在焉。仙書云:黃帝採首山之銅,鑄鼎於荊山之下。鼎成,有龍垂胡髯下迎帝,乃昇天。草臣百僚悉持龍髯,從帝而升攀,帝弓及龍髯,拔而弓墜,草臣不得從,仰#1而悲號,故後世以其處為鼎湖,名其弓為烏號焉。

 神聖淵玄,邈哉帝皇。塹蒞萬物,冠名百王。

 化周六合,數通無方。假葬橋山,超升昊蒼。

  倔佺

  倔佺者,槐山採藥父也。好食松實。形體生毛,長數寸。兩目更方。能飛,行逐走馬。以松子遺堯,堯不暇服也。松者,簡松也。時人受服者,皆至二三百歲焉。
 倔佺餌松,體逸眸方。足躡鸞鳳,走超騰釀。

 遺贈堯門,貽此神方。盡性可辭,中智宜將。

  容成公

  容成公者,自稱黃帝師,見於周穆王。能善補導之事,取精於玄牝。其要谷神不死,守生養氣者也。髮白更黑,齒落更生,事與老子同。亦云老子師也。

 亹亹容城#2,專氣致柔。得一在昔,含光獨游。

 道貫黃庭,伯陽仰儔。玄牝之門,庶幾可求。

  方回

  方回者,堯時隱人也。堯聘以為閻士。煉食雲母,亦與民人有病者。隱於五柞山中。夏啟末,為宦士。為人所劫,閉之室中,從求道。回化而得去,更以方回掩封其戶。時人言:得回一丸泥塗門戶,終不可開。
 方回頤生,隱身五柞。咀嚼雲英,棲心隙漠。

 卻閉幽室,重關自廓。印改掩封,終焉不落。

  老子

  老子姓李,名耳,字伯陽,陳人也。生於殷時,為周柱下史。好養精氣,貴接而不施。轉為守藏史,積八十餘年,《史記》云二百餘年。時稱為隱君子,謐日聰。仲尼至周,見老子,知其聖人,乃師之。後周德衰,乃乘青牛車去。入大秦,過西關,關令尹喜待而迎之。知真人也,乃強使著書,作《道德經》,上下二卷。
 老子無為,而無不為。道一生死,跡入靈奇。

 塞兌內鏡,冥神絕涯。德合元氣,壽同兩儀。

  關令尹

  關令尹喜者,周大夫也。善內學,常服精華,隱德修行,時人莫知。老子西遊,喜先見其黑,知有真人當過,物色而遮之,果得老子。老子亦知其奇,為著書授之。後與老子俱遊流沙化胡#3苣勝實,莫知其所終。尹喜亦自著書九篇,號日《關令子》。
 尹喜抱關,含德為務。抱漱日華,仰玩玄度。

 候氣真人,介焉獨悟。俱濟流沙,同歸妙趣。

  涓子

  涓子者,齊人也。好餌木,接食其精。至三百年,乃見於齊。著《天人經》四十八篇。後釣於荷澤,得鯉魚,腹中有符。隱於岩山,能致風雨。受伯陽九仙法。淮南山#4安,少得其文,不能解其旨也。其《琴心》三篇有條理焉。
 涓老餌木,享玆遐紀。九仙既傳,三才乃理。

 赤鯉投符,風雲是使。批琴幽巖,高樓遐峙。

  呂尚

  呂尚者,冀州人也。生而內智,預見存亡。避紂之亂,隱於遼束四十年。西適周,匿於南山,釣於墦溪,三年不獲魚。比聞皆曰:可已矣。尚曰:非爾所及也。已而果得《兵鈐》於魚腹中。文王夢得聖人,聞尚,遂載而歸。至武王伐紂,嘗作《陰謀》百餘篇。服澤芝地髓,具二百年而告亡。有難而不葬,後子伋葬之,無尸,唯有《玉鈐》六篇在棺中云。

 呂尚隱釣,瑞得赦鱗。通夢西伯,同乘入臣。

 沈謀籍世,芝體鍊身。遠代所稱,美哉天人。

  嘯父

  嘯父者,冀州人也。少在西周市上補履數十年,人不知也。後奇其不老,好事者造求其術,不能得也。唯梁母得其作火法。臨上三亮上,與梁母別,列數十火而昇。西邑多奉祀之。
 嘯父駐形,年衰不邁。梁母遇之,歷虛啟會。

 丹火翼輝,紫煙成蓋。眇企昇雲,抑絕華泰。

  師門

  師門者,嘯父弟子也。亦能使火,食桃李葩。為夏孔甲龍師。孔甲不能順其意,殺而埋之外野。一日一風雨迎之,訖,則山木皆焚。孔甲祠而檮之,還而道死。

 師門使火,赫炎其勢。乃豢儿龍,潛靈隱惠。

 夏王虐之,神存質斃。風雨既降,肅爾高逝。

  務光

  務光者,夏時人也。耳長七寸。好琴,服蒲韭根。殷湯將伐紂,因光而謀。光曰:非吾事也。湯曰:孰可?曰:吾不知也。湯曰:伊尹何如?曰:強力忍詬,吾不知其他。湯既克桀,以天下讓於光,曰:智者謀之,武者遂之,仁者居之,古之道也。吾子胡不遂之?請相吾子。光辭曰:廢上,非義也;殺人,非仁也;人犯其難,我享其利,非廉也。吾聞非義不受其祿,無道之世不踐其位,死於尊我?我不忍久見也。遂負石自沈于寥水,已而自匿。後四百餘歲,至武丁時復見。武丁欲以為相,不從。武丁以輿迎而從逼,不以禮,遂投浮梁山。後遊尚父山。

 務光自仁,服食養真。冥遊方外,獨步常均。

 武丁雖高,議位不臣。負石自沉,虛無其身。

  仇生

  仇生者,不知何所人也。當殷湯時,為木正。三十餘年而更壯,皆知其奇人也,咸共師奉之。常食松脂,在尸鄉北山上自作石室。至周武王,幸其室而祀之。
 異哉仇生,靡究其向。治身事君,老而更壯。

 灼灼容顏,怡怡德量。武王祠之,北山之上。

  彭祖

  彭祖者,殷大夫也。姓錢名鏗,帝顓頊之孫,陸終氏之中子。歷夏至殷末,八百餘歲。常食桂芝,善導引行氣。歷陽有彭祖仙室,前世檮請風雨,莫不輒應。常有兩虎在祠左右,祠訖,地即有虎跡云。後昇仙而去。

 遐哉碩仙,時惟彭祖。道與化新,綿綿歷古。

 隱倫玄室,靈著風雨。二虎嘯時,莫我猜侮。

  邛疏

  邛疏者,周封史也。能行氣鍊形,煮石髓而服之,謂之石鍾乳。至數百年,往來入太室山中,有外石狀枕焉。

 八珍促壽,五石延生。那疏得之,鍊髓餌精。

 人以百年,行邁身輕。寢息中獄,遊步仙庭。

  介子惟

  介了推者,姓王名光,晉人也。隱而無名。悅趙成子,與遊。日一有黃雀在門上,晉公子重耳異之,與出居外十餘年,勞苦不辭。及還介山,伯子常晨來呼推曰:可去矣。推辭母入山中,從伯子常遊。從文公遣數千人以玉帛禮之,不出。後三十年,見東海邊,為王俗賣扇。後數十年,莫知所在。

 王光沈默,享年遐久。出翼霸君,處契玄友。

 推祿讓勤,何求何取。逐影介山,浪跡海右。.

  馬丹

  馬丹者,晉耿之人也。當文候時,為大夫。至獻公時,復為幕府正。獻戶公滅耿,殺恭太子,丹乃去。至趙宣子時,乘安車入晉都,候諸大夫。靈公欲仕之,逼不以禮。有迅風發屋,丹入迴風中而去。北方人尊而祠之。
 馬丹官晉,與時汗隆。事文去獻,顯沒不窮。

 密綱將設,從禮迅風。杳然獨上,絕跡玄宮。

  平常生

  穀城鄉平常生者,不知何所人也。數死復生,時人以為不然。後大水出,所害非一,而平輒在缺門山頭大呼,言:平常生在此。云復水雨五日,必止。止則上山求祠之,但見平衣被革帶。後數十年,復為華陰門卒。

 穀城妙匹,譎達奇逸。出生入死,不悄其質。

 玄化忘形,貴賤奚恤。暫降塵汙,終騰雲室。

  陸通

  陸通者,云楚狂接輿也。好養生,食棄盧木實乃蕪菁子。遊諸名山,在蜀峨媚山上,世世見之,歷數百年去。

 接輿樂道,養性潛輝。見諷尼父,論以鳳衰。

 納氣以和,存心以微。高步靈嶽,長嘯峨媚。

  葛由

  葛由者,羌人也。周成王時,好刻木羊賣之。一旦騎羊而入西蜀,蜀中王侯貴人追之,上綏山。綏山在峨媚山西南,高無極也。隨之者不復還,皆得仙道。故里諺曰:得綏山一桃,雖不得仙,亦足以豪。山下立祠數十處云:

 木可為羊,羊亦可靈。靈在葛由,一致無經。

 爰陸崇綏,舒翼揚聲。知衛者仙,得桃者榮。

  江妃二女

  江妃二女者,不知何所人也。出遊於江漢之湄,逢鄭交甫,見而悅之,不知其神人也。謂其僕曰:我欲下請其佩。僕曰:此問之人皆習於辭,不得,恐罹悔焉。交甫不聽,遂下,與之言曰:二女勞矣。二女曰:客子有勞,妾何勞之有?交甫曰:橘是柚也,我盛之以筍,令附漢水,將流而下。我遵其傍,採其芝而茹之,以知吾為不遜也。願請子之佩。二女曰:橘是柚也,我盛之以莒,令附漢水,將流而下。我遵其旁,採其芝而如之。遂手解佩與交甫。交甫悅,受而懷之中當心。趨去數十步,視佩,空懷無佩。顧二女,忽然不見。
 靈妃艷逸,時見江湄。麗服微步,流盼生姿。

 交甫遇之,憑情言私。嗚珮虛擲,絕影焉追。

  范蠡

  范蠡字少伯,徐人也。事周,師太公望。好服柱飲水,為越大夫,佐勾踐破昊。後乘輕舟入海,變名姓,適齊,為鴉夷子。更後百餘年,見於陶,為陶朱君。財累億萬,號陶朱公。後棄之,蘭陵賣藥,後人世世識見之。
 范蠡御桂,心虛志遠。受業師望,載潛載惋。

 龍見越鄉,功遂身返。屐脫千金,與道舒卷。

  琴高

  琴高者,趙人也。以鼓琴為宋康王舍人。行涓、彭之衛,浮遊冀州、涿一作碼郡之問。二百餘年後,辭入琢水中取龍子,與諸弟子期曰:皆潔齋,待於水傍設祠。果乘赤鯉來,出坐祠中。旦有萬人觀之。留一月餘,復入水去。

 琴高晏晏,司樂宋宮。離世孤逸,浮沉涿中。

 出躍頫鱗,入藻清沖。是任水解,其樂無窮。

  寇先

  寇先者,宋人也。以釣魚為業,居睢水旁百餘年。得魚或放,或賣,或自食之。常著冠帶。好種荔枝,食其葩實焉。宋景公問其道,不告,即殺之。數十年,踞宋城門,鼓琴數十日,乃去。宋人家家奉杞焉。
 寇先惜道,術不虛傳。景公戮之,尸解神遷。

 歷載五十,撫琴來旋。夷俟宋門,暢意五絃。

  王子喬

  王子喬者,周靈王太子晉也。好吹笙,作鳳凰嗚。遊伊、洛之問。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。三十餘年後,求之於山上,見相良曰: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堠氏山巔。至時,果乘白鶴駐山頭,望之不得到。舉手謝時人,數日而去。亦立祠於猴氏山下及嵩高首焉。

 妙哉王子,神遊氣爽。笙歌伊洛,擬音鳳響。

 浮丘感應,接手俱上。揮策青崖,假翰獨往。

  幼伯子

  幼伯子者,周蘇氏客也。冬常著單衣,盛暑著懦垮。形貌歲異。後數十年更壯,時人莫知。世世來誡祐蘇氏,子孫得其福力也。
 周客戢容,泯跡泥盤。夏服重績,冬振輕丸。

 作不背本,義不獨安。乃眷周氏,祐其艱難。

  安期先生

  安期先生者,瑯琊阜鄉人也。賣藥於束海邊,時人皆言千歲翁。秦始皇束遊,請見,與語三日三夜。賜金璧,度數千萬出於阜鄉亭,皆置去。留董曰,以赤玉烏一雙為報,曰:後數年求我於蓬萊山。始皇即遣使者徐市、盧生等數百人入海,未至蓬萊山,輒逢風波而還。立祠阜鄉亭海邊十數處。云:
 寥寥安期,虛質高清。乘光適性,保氣延生。

 聊悟秦始,遺寶阜亭。將遊蓬萊,絕影清泠。

  桂父

  桂父者,象林人也。色黑,而時白,時黃,時赤。南海人見而尊事之。常服桂及葵,以龜腦和之,千丸十斤。桂累世見之。今荊州之南尚有桂丸焉。
 偉哉桂父,挺直遐畿。靈葵內潤,丹桂外綏。

 怡怡柔顏,代代同輝。道播東南,奕世莫違。

  瑕丘仲

  瑕丘仲者,寧人也。賣藥於寧百餘年,人以為壽矣。地動舍壞,仲及里中數十家屋臨水皆敗。仲死,民人取仲尸棄水中,收其藥賣之。仲披裘而從,詣之取藥。棄仲者懼,叩頭求哀。仲曰:恨汝使人知我耳。吾去矣。後為夫餘胡王驛使,復來至寧。北方謂之謫仙人焉。
 瑕丘通玄,謫脫其跡。人死亦死,泛焉言惜。

 遨步觀化,豈勞胡驛。苟不睹本,誰知其謫。

  酒客

  酒客者,梁市上酒家人也。作酒常美而售,日得萬錢。有過而逐之,主人酒常醉敗,竅貧。梁市中賈人多以女妻而迎之。或去或來。後百餘歲來為梁丞,使民益種芋菜,曰:三年當大饑。卒如其言,梁民不死。五年,解印綬去,莫知其終焉。
 酒客蕭粹,寄沽梁肆。何以標異?醇醴殊味。

 屈身佐時,民用不匱。解紱晨征,莫知所萃。

  任光

  任光者,上蔡人也。善餌丹,賣於都市里問。積八十九年,乃知是故時任光也,皆說如數十歲面顏。後長老識之,趙簡子。聘與俱歸。常在梧.梯山上,三世不知所在。晉人常服其丹也。
 上蔡任光,能鍊神丹。年涉期頤,曄爾朱顏。

 頃適趙子,縱任所安。升軌相梯,高飛雲端。

  蕭史

  蕭史者,秦穆公時人也。善吹簫,能致孔雀、白鶴於庭。穆公有女字弄玉,好之,公遂以女妻焉。日教弄玉作鳳鳴。居數年,吹似鳳聲,鳳凰來止其屋。公為作鳳臺。夫婦止其上,不下數年。一旦,皆隨鳳凰飛去。故秦人為作鳳女祠於雍,宮中時有簫聲而已。
 蕭史妙吹,鳳雀舞庭。嬴氏好合,乃習鳳聲。

 遂攀鳳翼,參翕高冥。女祠寄想,遺音載清。

  祝雞翁

  祝雞飾者,洛人也。居尸鄉北山下,養雞百餘年。雞有千餘頭,皆立名字。暮棲樹上,晝放散之。欲引呼名,即依呼而至。賣雞及子,得千餘萬,輒置錢去。之昊,作養魚池。後升昊山,白鶴孔雀數百,常止其傍。云:
 人禽雖殊,道固相關。祝翕傍通,牧雞寄罐。

 育鱗道洽,棲雞樹端。物之致化,施而不刊。

  朱仲

  朱仲者,會稽人也,常於會稽市上販珠。漢高后時,下書募三寸珠。仲讀購書,笑曰:直值汝矣。資三寸珠,詣闕上書。珠好過度,即賜五百金。魯元公主復私以七百金,從仲求珠。仲獻四寸珠,送置於闕,即去。下書會稽徵聘,不知所在。景帝時復來獻三寸珠數十枚,輒去,不知所之。云:

 朱仲無欲,聊寄賣商。俯窺驪龍,捫此夜光。

 發跡會稽,曜奇咸陽。施而不德,歷世彌彰。

  脩羊公

  脩羊公者,魏人也。在華陰山上石室中,有懸石榻,外其上,石盡穿陷。略不食,時取黃精食之。後以道干景帝。帝禮之,使止王邸中。數歲,道不可得。有詔問脩羊公能何日發,語未訖,床上化為白羊,題其臉曰:脩羊公謝天子。後置石羊於靈臺上,羊後復去,不知所在。
 卓矣脩羊,韜奇含靈。枕石大華,餐鈷黃精。

 漢禮雖隆,道非所經。應變多質,忽爾隱形。

  稷丘君

  稷丘君者,太山下道士也。武帝時以道術受賞賜。髮白再黑,齒落更生。後罷去。上東巡太山,稷丘君乃冠章甫,衣黃衣,擁琴來迎拜武帝,指帝:陛下勿上也,上必傷足指。及數里,右足指果折。上諱之,故但祠而還,為稷丘君立祠焉,為稷承奉之。云:
 穆丘洞徹,脩道靈山。鍊形濯質,變白還年。

 漢武行幸,攜琴來延。戒以升陸,逆睹未然。

  崔文子

  崔文子者,太山人也。文子世好黃老事。居潛山下,後作黃散赤丸,成石父祠。賣藥都市,自言三百歲。後有疫氣,民死者萬計。長吏之文所請救,文擁朱膳,繫黃散,以徇人門,飲散者即愈,所活者萬計。後去,在蜀賣黃散,故世寶崔文赤丸黃散,實近於神焉。
 崔子得道,衛兼秘奧。氣癘降喪,仁心攸悼。

 朱嬸電麾,神藥捷到。一時獲全,永世作效。

 

 

列仙傳卷上竟

#1『仰』字據《四庫全書》本《列仙傳》(下簡稱《四庫》本)補。

#2『城』字疑應作『成』。

#3『胡』字原文作『明』,據《四庫》本改。

#4『山』字《四庫》本作『王』。
 

 

 
漢光祿大夫劉向撰

  赤須子

  赤須子,豐人也,豐中傳世見之,云秦穆公時主魚吏也。數道豐界災害水早,十不失一。臣下歸向,迎而師之,從受業,問所長。好食松實、天門冬、石脂,齒落更生,髮墮再出。服霞絕,後遂去昊山下,十餘年,莫知所之。
 赤須去豐,爰憩昊山。三藥並御,朽貌再鮮。

 空往師之,而無使延。顧問小智,豈識巨年。

  東方朔

  東方朔者,平原厭次人也。久在昊中,為書師數十年。武帝時上書說便宜,拜為郎。至昭帝時,時人或謂聖人,或謂凡人。作深淺顯默之行,或忠言,或虧語,莫知其旨。至宣帝初,棄郎以避亂世,置績官舍,風飄之而去。後見於會稽,賣藥五湖。智者疑其歲星精也。

 東方奇達,混同時俗。一龍一蛇,豈豫榮辱。

 高韻沖霄,不羈不東。沈跡五湖,騰影暘谷。

  鉤翼夫人

  鉤翼夫人者,齊人也。姓趙。少時好清冷。病臥六年,右手拳屈,飲食少。望氣者云:東北有貴人氣,推而得之。召到,姿色甚偉。武帝披其手,得一玉鉤,而手尋展。遂幸而生昭帝。後武帝害之,殯尸不玲而香一月問。後昭帝即位,更葬之,棺內但有絲履,故名其宮日鉤翼。後避諱改為弋廟。闈有神祠閣在焉。
 婉婉弱媛,廟符授鉤。誕育嘉嗣,皇祚惟休。

 武之不達,背德致仇。委身受戮,尸滅芳流。

  犢子

  犢子者,鄴人也。少在黑山,採松子、狹苓餌而服之,且數百年,時壯時老,時好時醜,時人乃知其仙人也。常過酣酒陽都家。陽都女者,市中酷酒家女,眉生而連,耳細而長。眾以為異,皆言此天人也。會犢子牽一黃犢來過,都女悅之,遂留相奉侍。都女隨犢子出取桃李,一宿而返,皆連兜甘美? 。邑中隨伺逐之,出門共牽犢耳而走,人不能追也。且還,復在市中數十年,乃去。見潘山下,冬賣桃李。云:
 犢子山棲,採松餌苓。妙氣充內,變白易形。

 陽氏奇表,數合理冥。乃控靈犢,倏若電征。

  騎龍嗚

  騎龍嗚者,渾亭人也。年二十,於池中求得龍子,狀如守官者十餘頭。養食,結草廬而守之。龍長大,稍稍而去。後五十餘年,水壞其廬而去。一旦騎龍來渾亭下,語云:馮伯昌孫也,此間人不去五百里,必當死。信者皆去,不信者以為妖。至八月果水至,死者萬計。
 騎嗚養龍,結廬虛池。專至俟化,乘雲縿蠣。

 紆轡故鄉,告以速移。洞鏡災祥,情眷不離。

  主柱

  主柱者,不知何所人也。與道士共上岩山,言此有丹砂,可得數萬斤。容山長吏知而上山封之。砂流出,飛如火,乃聽柱取為。邑令章君明餌砂三年,得神砂飛雪。服之五年,能飛行,遂與柱俱去。云:
 主柱同窺,道士精徹。玄感通山,丹砂出穴。

 熒熒流丹,飄飄飛雪。者長悟之,終然同悅。

  園客

  園客者,濟陰人也。姿貌好而性良,邑人多以女妻之,客終不取。常種五色香草,積數十年,食其實。一旦,有五色蛾止其香樹末,客收而薦之以布,生桑蠶焉。至蠶時,有好女夜至,自稱客妻,道蠶狀。客與俱收蠶,得百二十頭繭,皆如甕大。繅一繭,六十日始盡。訖,則俱去,莫知所在。故濟陽人世祠桑蠶,設祠室焉。或云陳留濟陽氏。
 美哉園客,顏嘩朝華。仰吸玄精,俯持五葩。

 馥馥芳卉,釆釆文蛾。淑女宵降,配德升遐。

  鹿皮公

  鹿皮公者,淄川人也。少為府小吏木工,舉手能成器械。岑山上有神泉,人不能至也。小吏白府君,請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轉輪懸閣,意思橫生。數十日梯道四問成,上其巔,作祠舍,留止其旁,絕其二問以自固。食芝草,飲神泉,且七十年。淄水來,三下呼宗族家室,得六十餘人,令上山半。水盡漂一郡,沒者萬計。小吏乃辭遣宗家,令下山。著鹿皮衣,遂去,復上閣。後百餘年,下賣藥於市。
 皮公興思,妙巧纏綿。飛閣懸趣,上抱神泉。

 肅肅清廟,惜惜二問。可以閑處,可以永年。

  昌容

  昌容者,常山道人也。自稱殷王子。食蓬縈根,往來上下,見之者二百餘年,而顏色如二十許人。能致紫草,賣與染家,得錢以遺孤寡。歷世而然,奉祠者萬計。
 殷女忘榮,曾無遺戀。怡我柔顏,改華標情。

 心與化遷,日與氣鍊。坐外奇貨,惠及孤賤。

  谿父

  谿父者,南郡鄘人也。居山問,有仙人常止其家。從買瓜,教之鍊瓜子,與桂附子芷實共藏而對分,食之二十餘年,能飛走,昇山入水。後百餘年,居絕山頂,呼谿下父老,與道平生時事。云:
 谿父何欲,欲在幽谷。下臨清澗,上翳委募。

 仙客舍之,導以秘錄。形絕埃溘,心在舊俗。

  山圖

  山圖者,隴西人也。少好乘馬,馬蹋之折腳。山中道人教令服地黃、當歸、羌活、獨活、苦參散,服之一歲,而不嗜食,病愈身輕。追道人問之,自言五嶽使之名山採藥。能隨吾,使汝不死。山圖追隨之六十餘年。一日一歸來,行母服於家問。賽年復去,莫知所之。

 山圖抱患,因毀致全。受氣使身,藥輕命延。

 寫哀墳梧,天愛猶纏。數周高舉,永絕俗綠。

  谷春

  谷春者,礫陽人也。成帝時為郎,病死而屍不冷。家發喪行服,猶不敢下釘。三年,更著冠積,坐縣門上。邑中人大驚。家人迎之,不肯隨歸。發棺,有衣無屍。留門上三宿,去之長安,止橫門上。人知,追迎之。復去之太白山,立祠於山上,時來至其祠中止宿焉。
 谷春既死,停屍猶溫。棺闔五稔,端委於門。

 顧視空柩,形逝衣存。留軌太白,納氣玄根。

  陰生

  陰生者,長安中渭橋下乞兒也。常止於市中乞,市人厭苦,以糞灑之。旋復在里中,衣不見污如故。長吏知之,械收擊,著栓桔,而續在市中乞。又械,欲殺之,乃去。灑者之家室自壞,殺十餘人。故長安中謠曰:見乞兒,與美酒,以免破屋之咎。

 陰生乞兒,人厭其黷。識真者稀,累見囚辱。

 淮陰忘吝,況我仙屬。惡肆殃及,自災其屋。

  毛女

  毛女者,字玉姜。在華陰山中,獵師世世見之。形體生毛,自言秦始皇宮人也。秦壞,流亡入山避難,遇道士谷春,教食松葉,遂不饑寒,身輕如飛。百七十餘年,所止巖中有鼓琴聲。云:
 婉變玉姜,與時遁逸。真人授方,餐松秀實。

 因敗獲成,延命深吉。得意巖岫,寄歡琴瑟。

  子英

  子英者,舒鄉人也。善入水捕魚。得赤鯉,愛其色好,持歸著池中,數以米穀食之。一年,長丈餘,遂生角,有翅翼。子英怪異,拜謝之。魚言:我來迎汝,汝上背,與汝俱昇天。即大雨。子英上其魚背,騰昇而去。歲歲來歸故舍食飲,見妻子。魚復來迎之,如此七十年。故昊中門戶皆作神魚,遂立子英祠。
 子英樂水,游捕為職。靈鱗來赴,有偉厥色。

 養之長之,挺角傳翼。遂駕雲璃,超步太極。

  服閭

  服閭者,不知何所人也。常止莒,往來海邊諸祠中。有三仙人於祠中博賭瓜,顧聞,令擔黃白瓜數十頭。教令暝目,及覺,乃在方丈山,在蓬萊山南。後往來莒,取方丈山上珍寶珠玉賣之,久矣。一旦髡頭,著赭衣,貌更老。人問之,言坐取廟中物云。後數年,貌更壯好,鬢髮如往日時矣。
 服問游祠,三仙是使。假寐須臾,忽超千里。

 納寶毀形,未足多恥。攀龍附鳳,逍遙終始。

  文賓

  文賓者,太丘鄉人也。賣草履為業。數取嫗,數十年輒棄之。後時故嫗壽老年九十餘,續見賓年更壯他時。嫗拜賓涕泣,賓謝曰:不宜。至正月朝,儻能會鄉亭西社中邪?嫗老,夜從兒孫行十餘里,坐社中待之。須臾賓到,大驚:汝好道邪?知汝爾,前不去汝也。教令服菊花、地膚、桑上寄生、松子,取以益氣,嫗亦更壯,復百餘年見。云:
 文賓養生,納氣玄虛。松菊代御,鍊質鮮膚。

 故妻好道,拜泣踟跚。引過告術,延齡百餘。

  商丘子胥

  商丘子胥者,高邑人也。好牧豕吹竽。年七十,不娶婦,而不老。邑人多奇之,從受道,問其要。言:但食木莒蒲根,飲水不饑不老。如此傳世,見之三百餘年。貴戚富室聞之,取而服之,不能終歲,輒止墮慢矣,謂將復有匿衛也。
 商丘幽棲,報櫝妙術。渴飲寒泉,饑茹蒲木。

 吹竽牧豕,卓犖奇出。道足無求,樂玆永日。

  子主

  子主者,楚語而細音,不知何所人也。詣江都王,自言:寧先生顧我,作客三百年,不得作直。以為狂人也。問先生所在,云在龍眉山上。王遣吏將上龍眉山巔,見寧先生,毛身廣耳,被髮鼓琴。主見之叩頭,吏致王命,先生曰:此主,吾比舍九世孫。且念汝家當有暴死女子三人,勿預吾事。語竟,大風發,吏走下山。比歸,宮中相殺三人。王遣三牲立祠焉。
 子主挺年,理有所資。寧主祠秀,扮琴龍眉。

 以道相符,當與訟微。匡事竭力,問昭我師。

  陶安公

  陶安公者,六安鑄冶師也。數行火,火一旦散,上行紫色衝天。安公伏冶下求哀。須臾,朱雀止冷上曰:安公安公,冷與天通。七月七日,迎汝以赤龍。至期,赤龍到,大雨,而安公騎之東南上。一城邑數萬人眾,共送視之,皆與辭央。云:
 安公縱火,紫炎洞熙。翩翩朱雀,銜信告時,奕奕朱此,蜿然赴期。傾城仰觀,迴首顧辭。

  赤斧

  赤斧者,巴戎人也。為碧雞祠主簿。能作水頑鍊丹,與硝石服之三十年,反如童子,毛髮生皆赤。後數十年,上華山,取禹餘糧餌,賣之於蒼梧、湘江問。累世傳見之。手掌中有赤斧焉。

 赤斧頤真,發秀戎巴。寓跡神祠,順鍊丹砂。髮雖朱羹,顏曄丹葩。釆藥靈山,觀化南遐。

  呼子先

  呼子先者,漢中關下卜師也。老壽百餘歲,臨去,呼酒家老嫗曰:急裝,當與嫗共應中陵王。夜有仙人持二茅狗來至,呼子先。子先持一與酒家嫗,得而騎之,乃龍也。上華陰山。常於山上大呼言:子先、酒家母在此。云:
 三靈潛感,應若符契。方駕茅狗。蜿爾龍逝。參登大華,自稱應世。事君不端,會之有惠。

  負局先生

  負局先生者,不知何許人也。語似燕代間人。常負磨鏡局徇昊市中,街磨鏡一錢。因磨之,輒問主人得無有疾苦者,輒出紫丸藥以與之。得者莫不愈。如此數十年。後大疫病,家至戶到與藥,活者萬計,不取一錢。昊人乃知其真人也。後主昊山絕崖頭,懸藥下與人。將欲去時,語下人曰:吾還蓬萊山,為汝曹下神水。崖頭一旦有水,白色,流從石問來下,服之多愈疾。立祠十餘處。
 負局神端,披褐含秀。術兼和鵲,心託宇宙。引彼萊泉,灌此絕岫。欲返蓬山,以齊天壽。

  朱璜

  朱璜者,廣陵人也。少病毒瘦,就睢山上道士阮丘。丘憐之,言:卿除腹中三屍,有真人之業,可度教也。璜曰:病愈,當為君作客三十年,不敢自還。丘與璜七物藥,日服九丸,百日病下如肝脾者數斗。養之數十日,肥健,心意日更開朗。與老君《黃庭經》,令日讀三過,通之,能思其意。丘遂與璜俱入浮陽山玉女祠。且八十年,復見故處,白髮盡黑,鬢更長三尺餘。過家#1食,止數年,復去。如此至武帝末,故在焉。

 朱璜寢痕,福祚相迎。真人投藥,三屍俱靈。

心虛神瑩,騰贊幽冥。毛赦髮黑,超然長生。

  黃阮丘

  黃阮丘者,睢山上道士也。衣裘被髮,耳長七寸,口中無齒。日行四百里。於山上種蔥蓮百餘年,人不知也。時下賣藥,朱璜發明之,乃知其神#2人也。地動山崩道絕,預戒下人,世共奉祠之。
 蔥藹巖嶺,實棲若人。被裘散髮,輕步絕倫。

含道養生,妙觀通神。發驗朱璜,告褊下民。

  女丸

  女丸者,陳市上沽酒婦人也。作酒常美,遇仙人過其家飲酒,以《素書》五卷為質。丸開視其書,乃養性交接之衛。丸私寫其文要,更設房室,納諸年少飲美酒,與止宿,行文書之法。如此三十年,顏色更如二十時。仙人數歲復來過,笑謂丸曰:盜道無師#3,有翅不飛。遂棄家追仙人去,莫知所之。云:
 玄素有要,近取諸身。彭聘得之,五卷以陳。

女丸蘊妙,仙客來臻。傾書開引,雙飛絕塵。

  陵陽子明

  陵陽子明者,銓鄉人也。好釣魚,於旋溪釣得白龍。子明懼,懈鉤拜而放之。後得白魚,腹中有書,教子明服食之法。子明遂上黃山,採五石脂,沸水而服之。三年,龍來迎去,止陵陽山上百餘年。山去地千餘丈,大呼下人,令上山半。告言谿中子安當來,問子明釣車在否。後二十餘年,子安死,人取葬石山下。有黃鶴來棲其塚旁樹上,嗚呼子安。云:
 陵陽垂釣,白龍銜鉤。終獲瑞魚,靈述是修。

五石溉水,騰山乘虹。子安果沒,嗚鶴何求。

  邗子

  邗子者,自言蜀人也。好放犬子,時有犬走入山穴,邢子隨入十餘宿,行度數百里。上出山頭上,有臺殿宮府,青松樹森然,仙吏侍衛甚嚴。見故婦主洗魚,與邢子符一函并藥,便使還與成都令喬君。喬君發函,有魚子也。著池中養之一年,皆為龍形。復送符還山上。犬色更赤,有長翰,常隨邢子往來。百餘年,遂留止山上。時下來護其宗族。蜀人立祠於穴口,常有鼓吹傳呼聲。西南數千里共奉祠焉。
 邢子尋犬,容入仙穴。館閣峨峨,青松列列。

受符傳藥,往來交結。遂棲靈岑,音響昭徹。

  木羽

  木羽者,鉅鹿南和平鄉人也。母貧賤,主助產。嘗探產婦兒,生便開目,視母大笑。其母大怖。夜夢見大冠赤積者守兒,言:此司命君也,當報汝恩,使汝子木羽得仙。母陰信識之。母後生兒,字之為木羽。所探兒生年十五,夜有車馬來迎去,遂過母家呼:木羽,木羽,為御來。遂俱去。後二十餘年,鸛雀旦銜二尺魚著母戶上。母匿不道而賣其魚。三十年乃沒去。母至百年乃終。
 司命挺靈,產母震驚。乃要報了,契定未成。

 道足三五,輕駟宵迎。終然報德,久乃遐齡。

  玄俗

  玄俗者,自言河問人也。餌巴豆。賣藥都市,七丸一錢,治百病。河間王病瘦,買藥服之,下蛇十餘頭。問藥意,俗云:王痕乃六世餘殃下墮,即非王所招也。王常放乳鹿,伶#4母也,仁心感天,故當遭俗耳。王家老舍人自言:父世見俗,俗形無影。王乃呼俗日中看,實無影。王欲以女配之,俗夜亡去。後人見於常山下。

 質虛影滅,時惟玄俗。布德神丸,乃寄鹿贖。

 道發河問,親寵方渥。騰龍不制,超然絕足。
  讚曰:《易》稱太極,是生兩儀。兩儀生,然後有人民。有人民,然後有生死。生死之義著明矣。蓋萬物施張,渾爾而就,亦無所不備焉。神矣妙矣,精矣微矣,其事不可得一一論也。聖人仰則觀象於天,俯則觀法於地。日月運行,四時分治,五星受制於太微,監無道之國,吉凶預見,以戒土者。動靜言語,應效相通,有自來矣。天然雖不言,其變化云為,不可謂之無也。《周書》序:桑嬌問涓子曰:有死亡而復云有神仙者,事兩成邪?涓子曰:言固可兩有耳。《孝經援神契》言:不過天地,造靈洞虛,猶立五嶽,設三台,陽精主外,陰精主內,精氣上下,經緯人物,道治非一。若夫草木,皆春生秋落必矣,而木有松、梧、櫃、檀之倫百八十餘種,草有芝英、萍實、靈沼、黃精、白符、竹霎、戒火,長生不死者萬數。盛冬之時,經霜歷雪,蔚而不彫,見斯其類也。何怪於有仙邪?余嘗得秦大夫阮倉撰《仙圖》,自六代迄今,有七百餘人。始皇好遊仙之事,庶幾有獲,故方士霧集,祈祀彌布,殆必因邇託虛,寄空為實,不可信用也。若周公《黃錄》記太白下為王公,然歲星變為寧壽公等,所見非一家。聖人所以不開其事者,以其無常。然雖有時著,蓋道不可棄,距而閉之,尚貞正也。而《論語》云怪力亂神,其微旨可知矣。

 

 

列仙傳卷下竟

#1原文無『家』字,據《四庫》本補。

#2『神』字原文作『年』,據《四庫》本改。

#3『師』字原文作『私』,據《四庫》本改。
#4『伶』字原文作『麟』,據《四庫》本改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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